2012年7月5日 星期四

[轉載] 全球教育的典範國家.芬蘭

[轉載 美國讀者文摘文章]

全球教育的典範國家 芬蘭
By FERGUS BORDEWICH

不少國家的學校裡都有欺侮同學、不尊敬師長等現象。芬蘭學校雖不能倖免,但比較少見,而且會很快處理。學童也很少曠課。芬蘭每年約62000名高中應屆畢業生中,平均只有1000人輟學,而其中一半最後也會回校完成學業。這一切芬蘭是怎麼做到的呢?


學校可自行決定教育方式
答案絕對不是大花金錢。芬蘭中小學的開支,的確比歐洲國家的平均開支略高些,但比其北歐鄰國還是少。芬蘭也沒有採取其他國家教育工作者常用的方法:包括嚴格的測驗、大量的功課、基本知識重溫、加強紀律等等。

芬蘭學童幾乎都就讀于公立學校,7歲才開始上學,比其他國家兒童還遲一些,而他們上課加上寫家庭作業的時間,每星期不超過30小時 。相比之下,韓國學童要花50小時,但他們的成績遜于芬蘭學童,排第二。

1970年之前,芬蘭的教育體制還和許多國家一樣 :學生10歲時,學校就按考試成績分班,一種是普通班,一種是職業教育班。由於轉班的希望很小,這次分班事實上就決定了學童的未來。

當時,有人指出,芬蘭要在瞬息萬變的世界經濟體系中立足,就必須徹底檢討教育制度。國家教育委員會高級顧問李奧·柏金說:「今天的社會以知識為基礎。國民必須有良好的教育程度,工作上才可與時並進。」芬蘭教育從此轉變。

原來學童10歲即須參加的全國考試廢除了,16歲之前一律在綜合中學就讀。到了80年代,水準參差的學生開始同班上課。1994年,當局下放教育管理權,學校可自行決定教育方式。教師有很大的自主權,學生個人的需求也獲得更多照顧,逐步確立起「以學生為本」的原則。


「學生不一定在同一時間做一樣的事
波基拉克索小學,位於芬蘭首都赫爾辛基的郊區,是一所學習氣氛非常好的學校。在教室外的走廊,4個男孩做完功課後,正蹲在那裡對弈。3個女孩則在校園的另一處排練現代舞,準備演出。他們的身邊均沒有教師。

一間教室裡,茉薇·華妲正在輔導四五年級的學生。他們一共有28人,年齡從10歲至11歲不等,有些在做歷史科功課,有些在答數學題,有些則在寫作文。茉薇說:「我們的學生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不一定在同一時間做一樣的事,彼此進度也未必相同。」她指著牆上的一張圖表,上面畫有彩色標識,列明瞭每個學生每天的功課。

在芬蘭,教師們總是鼓勵學生們獨立學習。波基拉克索小學有280名學生,校長基莫·桑茲特洛姆說,所有學生的讀書計畫都由他們自行制定。「我們要求學生自己搜集資料,而不是從課本裡學習,」法文教師寇絲蒂·桑塔荷馬說,「真正的知識來自搜尋。」

這所學校的教師也幾乎從不講課,教師西塔拉說:「你如果只是記下教師授課的內容,不會學到什麼。自己動腦筋思考非常重要。」學生都同意這觀點。有趣的是,教師雖然「督導」不嚴,但校園卻非常寧靜有序:芬蘭所有小學生在校內都不穿鞋子,只穿長襪,所以走路特別安靜。


「讓學生評核自己的成績」
除了獨立思考、獨立制定學習計劃,學校還教學生如何自我評估。校長桑茲特洛姆說:「學校從學前班開始,就教學生評核自己的成績。這有助培養他們對自己負責的觀念。他們負起責任之後,讀書就更覺自由自在。教師不會經常監視他們在做什麼。」

許多小學都會發給低年級學生每週評估表,其中有「完成功課」、「發言前先獲老師許可」等專案。每個專案的左邊和右邊,會有一張笑臉和苦臉,學生對自己表現滿意,即在笑臉旁做個記號;不滿意,則要選苦臉。教師也會以標記說明自己同意學生的選擇。

小學高年級學生自我評估,則要用文字表達,並在每學年結束時,寫一篇較詳盡的評核。圖奧瑪斯·西塔拉今年18歲,5月時高中畢業,準備上大學攻讀法律。他說:「當你學會評估自己的能力,自欺還有什麼用?

學生具備了自我評估能力後,例行考試就顯得多餘了。芬蘭的教育家認為,考試帶給學生不必要的時間壓力,對獨立思考的學生不公平。芬蘭教師工會特別顧問利妲· 莎拉說:「不少國家的教育部門認為,強調考試,教育就會改善。我們卻認為這樣適得其反。考試太多,學生只會窮於應付。其實學習往往不能用考試成績來衡量。」

不過,學生到了18歲,還是要參加大學入學考試,約有2/3可以升學;以國際標準而言,這個比率很高。

沒有考試的壓力,芬蘭學校的氣氛都很輕鬆。在芬蘭所有中學,學生除非有課要上,否則根本不必上學;而一下課,學生就可回家。上下課都不響鈴。一家中學的教師理查·卡仁斯說:「太多管束,只會令學生反感。我們的學生有責任感,有尊嚴,因為他們是自願上學,而不是被逼的。」


政府的信任來源於對教師的嚴格選拔
在芬蘭,教師享有極大的自主權,可自行決定使用什麼教學法,也可自行制訂課程,選擇教科書,或者根本不用教科書。受聘後,也不會受到定期視察、評核。

理查·卡仁斯來自英國,在芬蘭教數學10多年。他說:「英國教育部門對教師做大量記錄;在這裡,政府完全信任教師。」

政府的信任來源於對教師的嚴格選拔。芬蘭教師的素質居世界前列,薪水儘管不高,每月只有20004000歐元(約合人民幣1859237183),但社會地位非常崇高:大學的教育專業錄取學生,每7名申請人只取一人,這比法律和醫學課程更為嚴格。

芬蘭教師工會特別顧問利妲·莎拉說,學校有權解雇不勝任的教師,但這種事幾乎沒發生過。「我們師範教育要求非常之高,凡考試及格者,都不會差到哪裡。」

這些經過嚴格選拔的教師對學生就很寬容了。桑塔荷馬在課上請學生準備一篇法文獨白,描述自己的嗜好。她從這一組走到那一組, 説明他們糾正文法錯誤。

她從來都不批評學生。「批評會使學生尷尬,一尷尬就不想學習了。每個人都會犯錯,這不要緊。學習一時沒有進步或很緩慢,也很正常。我們要學生和自己以往的成績相比,而不是和其他同學相比。」

學校不會放棄任何一名學生
奧拉利中學教師瑪嘉·科依維斯托專門負責輔導學業或品行有問題的學生。她根據每個學生不同的資質,分別制定了循序漸進而且切實可行的學習計劃:首先,她只要求學生來上課;接著,準時來上課;之後,攜帶教科書來上課等等。

她說:「我要求他們做家庭作業,不求他們的答案正確,重要的是努力去做。」

教室裡掛著各學生表現的線圖。一個學生做了功課,科依維斯托就會線上圖上加一點,並與上次畫的一點連起來。這做法很見效:所有學生的線條都穩步上揚。

學校不會放棄任何一名學生,對「後進生」特別仔細地輔導,這是芬蘭教育的最大成就——芬蘭人不視需輔導的學生為失敗者,卻視輔導為進步的手段。

所以,按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公佈的國際學生測試成績,芬蘭不但在學業上排名第一,在各個國家和地區之中,芬蘭學生學業最優者和最劣者差別也是最小的。

也有人認為,這種做法會使對「高材生」的照顧減少,有礙于他們天賦的完全發揮。但事實證明,各種學習能力的學生同班上課,全班都可獲益。

桑塔荷馬就常把她的法文班分拆成2人至4人的小組,每個小組至少安排一名高材生。她說:「如果成績較差或中等的學生集中在一組,我自己就必須加入。但把成績較好和較差的學生安排在一起,較好的就可以説明較差的。我可以往來于各組之間,從旁輔導。」

桑塔荷馬的一段話可以說概括了芬蘭教育制度對學生的態度,即:耐心、寬容、力爭上游而不自滿,「如果我沒能教好一個學生,那麼,一定是我的教學工作出了問題。」

2012年7月3日 星期二

[轉載] 感動人的70分

轉載自《明報》,很值得分享的一篇文章。
但願孩子能遇上這樣的一位良師。
也希望家長們(包括自己)會放眼於孩子努力做對的地方,為他們「加分」。
共勉之!

2012年6月25日 星期一

「花臣」教育

今天看到兩則有關教育的新聞,很有感受。一則是「直資博覽入場人次破紀錄」,另一則是「小學要全級學生買iPad」。

報道話一連兩日的直資博覽共有超過八十所直資中小學、津小學校「擺檔」,吸引逾兩萬名家長前住參觀,打破去年首屆入場人次紀錄。三場校長座談會皆「爆滿」,由於座位有限,大批家長寧願站著也要觀看嘉賓講解選校策略。

大家感到奇怪嗎?老實說,我覺得這現象很奇怪。大學辦升學覽我能夠理解,也有一定程度的「商業理由」。但現在連中小學都在辦升學覽,這就有點匪夷所思。我一向認為肩負基礎教育使命的中小學應該專注教學,再有多餘的精力和資源都應該投放到學生身上,作育英才是本業嘛;而不是參加覽會,沾上點點商業味來。對於學校或書院,小弟一向天真地相信有麝自然香,有質素的學校和有好的教育理念,自然有人找上門,犯不著借參展去宣講自己的教育理念。搞這個升學覽的機構也是好心做壞事,因為這樣的展覽只會放大當下教育生態的競爭,營造緊張的氛圍,最後影响了家長的神經和苦害了莘莘學子。
 

不過事實証明,至少有超過兩萬名家長自願或被迫地走入這緊張刺激的戰場朝聖,在攤位之間撲來撲去,神色凝重地聽校長及(所謂)專家的選校攻略。好想做記者走過去扑咪,問他們一句:「真係為乜?有冇諗過要得到好嘅教育其實可以唔使咁樣?」父母或甚至學生自己不就是「選校專家」嗎?

大家又好像忘記了審計署2010年踢爆全部72間直資學校多項違規行為,不單行政管治一團糟,坐擁百萬以至千萬儲備但仍照加學費,又剋扣助學金,更離譜的包括擅用學校的錢炒股、以校長校監名義自置物業、賑災捐款慘被「托水龍」等等,揭穿了直資學校「不務正業」的一面。而且,大多數直資學校都幾淪為貴族學校,收取高昂不菲的學費,加上制度令直資學校可以自行收生,就算是負擔得來走去報讀了,絕對收生權還是掌握在校方手。

於是乎,家長要孩子贏在起跑線上,盡早學和學更多,務求是但有一瓣彈出,入到校隊港隊,借此攻入心儀學校校門。就有記者在會場內扑咪扑中幾名家長,一位月花三萬五千元培養孩子,另一位要求升K2的小女兒同時上八個興趣班!可見「學得多」似乎是很多家長的核心價值。咦,不是「學得好」嗎?

另一則是「強迫」全級學生買iPad,新聞中的石硤尾聖方濟各英文小學在沒有諮詢下,9月起於小三中、英文科全面推行電子教學,並要求所有學生購買iPad平板電腦作電子書,費用是購買課本至少3倍。雖然校方指不會強迫學生買電腦,家長可以每年2,000元向校方租用,一連租用3年電腦即歸學生擁有,但總費用高達6,000元,比一筆過購買貴28%

這裡不評論該校的學生能否負擔得起高昂的iPad,而是深明教育的意義的校方墮入了電子教學的「陷井」,以為這樣就是採用了電子教學可以提升學習效益,而忽略了iPad只是一個媒體,一件工具,最重要是教學得法和學生學到什麼。墮進了這盲點,電子教學最後只會淪為一門「花臣嘢」而已,學習成效成疑。

都係果句,現今的香港教育已變得很功利,大部份重量多過重質,學校要資源多、project多、課程coverage多、花臣多、精英多;家長要求功課多、瓣數多、獎項多。談重質時也喜愛本末倒置,講媒體、講工具多過啟發思維、提升學習興趣和動力的教學能力。

小弟想講,港英時期(尤其七八年代) 我們不潮興升學覽,沒有校網,未有直資,中英夾雜教學,冇上興趣班,不知什麼是電子教學,也一樣能夠培訓出很多今日出色的人士。敢問一句:教改教改,能向我們保證將來的社會領袖和賢達可以像我們這一輩一樣水平嗎?

[要改善香港教育生態,舒緩競爭,其實有很多方法。例如最明顯就是大增大學學額,還有其他可參考《特首開工喇!》第五章「教育政策」。]

2012年5月15日 星期二

電子教科書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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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小弟一直跟進「教科書冇價減」這個議題,分析「教科書癲價之謎」和建議「教科書降價大法」都在敝BLOG談過了。今日要揭穿的是教育局的「電子教科書騙局」!

對於電子教科書,我們要倡議的應該是e-learning system,而不是只照課本dub一個ebook出來。簡單解釋,e-learning是一整套連結學生、老師和知識的教學系統,互動元素和硬件系統要求會較高,甚至有追踪(tracking & analyzing)學生學習進度和能力的功能。所以師生需要的不只是一部閱讀器,還有綜合程式軟件。這正是外國成功的電子教學模式。不過,到今時今日,世界上「所謂」成功的電子教學案例實在不多,而且應用規模不廣,多只限於數個科目、一所學校或一個小社區的,失敗爛尾的倒有不少。

今日《蘋果》副刊左丁山的專欄亦引述了其他應用電子教科書的例子:「英國電子書電子教學因使費太大,英國政府削減預算,已經向呢個項目開刀;喬布斯生前大力宣揚電子書,但美國式電子書到目前為止仍以大學用書為主。在幼稚園及小學教育方面,阿里桑那州 Kyrene School District(上網一查即有)自2001年得選民公投撥款四千五百三十萬美元為一萬八千名幼稚園至第八級學生全面推行電子教育,公開考試結果係令所有納稅人失望嘅。」

又有一例子,矽谷有一間學校叫 Waldorf,教書不准用電腦,學生不准用電腦,最常用的教學工具是鉛筆,好落後嗎?但學生多到「收唔晒」,學生家長大多更來自 Apple eBay等科技公司!可見電子教材未必能全面取代傳統教科書。

失敗例子當前,技術未成熟,所以我們認為香港現在並不適合推行電子教學。而且教改十年,應是時候先固本培元,企穩再出發。如果只是將傳統課本變成ebook,我們認為只是方便閱讀和攜帶,但並不有利學習,甚至「笨化」學生。鄰近的南韓曾斥資21億美元大力發展電子教科書項目,因為原來只是將教科書變成一本本e-book,結果使用率奇低而要腰斬計劃;轉頭研究和開發e-learning systems。所以香港不應花資源和時間在這落後的科技上。情況猶如電訊市場上有4G牌你唔投,但走去投個2G牌返黎做!我們現在要積極研究的應該是e-learning systems及其應用性和學習效益。

如今教育局謬謬然只申請5,000萬一對一配對基金搞所謂的電子教科書,上限四百萬,即開發成本得八百萬,成品一定不會好得到哪裡,大概只是ebook一本加一些「懶」互動的練習而已。而且這5,000萬只是政府氹立法會批錢的「前菜」,肯定大把「蘇州屎」跟尾。信不信?因為還有一大堆問題未有照顧到。

例如:非牟利團體可以優厚些少的條件申請基金,但恐怕他們一般都對出版教科書沒甚經驗,未必對學校和學生學習需要有所了解,人腳亦不一定齊,政府可以旨意他們出版到具質素的電子教科書而抗衡書商嗎?會不會其實最終會演變成兩個市場,各有各掠呢?

不論ebooke-learning都好,那台「閱讀器」需要連接上網使用嗎?還是如新加坡行插咭的那個電子書包呢?如果需要連接上網使用,學校的網絡能夠負荷嗎?網絡要升級嗎?這筆費用和學校額外需要的IT人手的工資誰來付?

那台閱讀器定價多少?清貧學生怎樣負擔?孫公有跟張建宗協調過嗎?最重要是,對家長來說,將來閱讀器加電子書整套計真的會比一套傳统教科書平嗎?孫公昨天在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都不敢正面肯定地回應這問題喔!況且,因為「希冀」借電子書而令到課本可以能夠減價,這邏輯好像有點本末倒置,完全沒有考慮過電子書對學習的影响是好還是壞。這個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問題。

我真心覺得孫公拆彈技術真的好叻,成功地將所有書商塑造成吸血鬼(當然,部分真係吸血鬼),將民怨推給書商,抽一下書商後腳再求其推個唔湯唔水的電子教科書計劃出來,然後抽身而退,完全好像不是教育局的責任。要開放市場引入競爭,何須急推電子教科書?簡單引刀一快取消那個阻礙市場競爭的送審和指定書目制度不就是嗎。

2012年5月11日 星期五

教科書降價大法



之前借黃明樂小姐的博文為大家分析教科書價高高不下的原因,容許我們再補充少許。

教育局提出以分拆教材希冀學生課本會因此而降價是基於一個錯誤的假設,就是書商會「有良心地」將製作教材的成本從學生課本的售價中減除,令學生課本售價可以下調。黄明樂小姐已指出製作教材的成本其實一點都不低,且買家少,但因為仍要顧及學校對教材價格的接受程度,定價又不能太高,況且以前是送的,更有學校反映部分教材其實華而不實,現在換成要收錢,買家更加買少見少。書商又不可不製作教材,所以「迫不得已」仍需要將部分製作教材成本計算入學生課本售價當中。又或者陰謀論一點,分拆教材其實變相為書商製造多一條財路,從此可以家長學校兩邊收錢,點解要平俾你?

或者書商可能也不想無良,只是為世所迫。試想想,過去幾年的通脹確實凶猛,工資、租金、原材料格價不斷上升,加上港滙疲弱,書商的營運壓力實在不少。願意減價都好,但因為要追上通脹,因此書價來回就是一個桔。

那麼,課本真的沒有可能減價嗎?未必,只是教育局沒有認真動動腦筯。OKD官唔識諗,《特首開工喇》幫大家諗。書價高的最主要原因是:市場小;開發及營運...成本高昂;因而亦導致入場難,競爭少,造成寡頭壟斷。針對每項,《特首開工喇》有以下具體應對策略。

市場小
很多人會認定這是香港營商的「死症」。但至少政府不應該再立一些政策而令小市場變得更小。所以,新學制下,當局不應該再增設新科目或單元,攤薄每科學生人數,迫使書商需要斥巨資開發新課本。課程改革亦好應該穩定下來,避免再朝令夕改,好使每套教科書可以賣多幾年。(但恐怕這個很難避免,因為至少新高中課程經常遭受批評,課程深淺闊度都有問題,絕對有檢討的必要,更改課程在所難免。)

開發/營運成本高
書商本身確實有責任控制成本。可以考慮避免將一科的課本拆細為幾本,至少可以節省封面設計和一些製作、印刷成本。筆者明白有家長認為要孩子每天揹著數本厚澱澱的課本是一件辛勞的事,但忘記了我們都是這樣長大的,今天我們不是好端端嗎?讓港孩們承受一點辛苦吧!

要降低成本,書商亦可以主張簡約排版,採用較輕身紙張、只以雙色印刷。其實課本有需要印製得這般美倫美煥嗎?內容是否更重要?教育局也應該鼓勵學校選取簡約課本,令書商的製作風氣慢慢轉過來。

在減低開發成本方面,既然課程由教育局制定,每本課本內的圖片都是大同小異,教育局何不建立一個綜合課程圖片庫供書商(以低價甚至免費)使用,製作不同科目的課本及教材。只要教育局願意承擔這偉大工程(…一次),相信會替眾多書商減省不少開發成本,例如攝影、版權費、相片後期製作開支等等。

對於政府倡議發展電子課本,《特首開工喇》實在不吐不快,政府根本沒有好好考慮清楚!大家真的認為電子課本對調控書價及教學有幫助?電子教學雖然「好像」是大勢所趨,但到今日外國「所謂」成功的案例仍然不多,且規模不廣,多只限於一所學校或一個小社區,成效惹人懷疑。開發電子課本成本有多高政府知道嗎?一定平得過開發傳統課本嗎?有考慮到低下階層的學生如何負擔得起電子教學的相關開支嗎?到時又要有一項社福政策去扶助弱勢學生嗎?惡性不斷循環,政府需要用一個政策去解決之前一個政策所衍生的問題。

電子教學其實只是其中一項教學媒體和工具,根本於我們香港教育政策和發展方向這個大課題當中只是細如一粒標點,政府寧願花上龐大的人力、物力和時間去推動這小小課題,卻懶得理會方向錯晒的教育制度和結構性問題,繼續誤人子弟!實在吹脹!

說回來,《特首開工喇》認為現階段並不適合發展電子課本,倒認為應考慮將教材(例如教師用書)電子化。由於教材一般生產數量不及課本多,為免卻不化算的印刷開支,教材電子化會比較符合經濟成本效益。想像一下,教師在校在家只要一上網就能download教師用書或應用互動教材是多麼方便呢。

寡頭壟斷
只要開發和營運成本能夠降低,入場門檻已可以寬鬆了不少。不過,要吸引新書商入場,增加競爭,政府還可以出些點子。例如當局可以推出低息開發貸款,旨在支援一些新或二線書商。此外,書商反映多年來都受到教育局教科書的「送審」制度折騰。每次將教科書送審都需要與教育局的審核員展開漫長而繁覆的角力,不得不聘請專人「服待」這班審核員,時間長、意見多、修訂密,無形中增加不少成本。最終得到教育局核准,才可以向學校推銷,錯過經月上年的營銷時間。

《特首開工喇》建議將送審倒過來做,書商編寫教科書過程中可夥拍學校,學校根據教育局課程架構及自身需要提供意見,書商作出修訂,最後才送交教育局審核。既然作為用家的學校OK,教育局都應該OK,這樣就可以大大縮短編寫時間,更快將書本推出市場。

要再增加競爭製造減價壓力,教育局可以一方面禁止書商向個別學校進行營銷,一方面需要定期舉辦教科書展,讓所有書商在同一場地同一時間向全港學校推銷書本、教材及其他教學支援,書商大家同場「競技」,自sell產品質素、派送教材及形形式式的優惠,適隨尊便。

坊間也曾有建議由教育局製作教科書,我們認為這將會衍生更多問題。例如,我們還可以相信香港政府的辦事能力嗎?政府做事效率和效益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造出來的教科書質素如何實在不敢有厚望。再者,大家不擔心政府會乘機借教科書對孩子進行更多洗腦式教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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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研究了香港教育一段日子,可惜是能夠觸動政府和市民大眾神經的教育議題都離不開「錢」這個字,例如15年免費教育及教科書售價;有關教育政策和發展方向的,政府不想處理,市民談論不多亦不深入。錢的確重要,免費的、能夠平的當然好,但是不是我們需要的教育呢?我們只關心書價貴或平,但有關心過孩子讀的是什麼嗎?

2012年5月10日 星期四

教科書癲價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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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科書商與教育局決裂!書商投訴教育局出爾反爾,教育局指責書商當教育局是提款機;學校慘成磨心;家長怨書商無良,教育局辦事不力。究竟,書價貴,問題出在哪裡?

早前《港孩》作者黃明樂小姐寫了兩篇博文,深入淺出地剖析了書價高高不下的大部分原因。
特別在此share,好讓家長了解一下,實情是教育局都錯唔晒,書商亦唔算太無良,咁怪邊個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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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科書天價之謎
光明女樂》黃明樂

教科書商與教育局談判決裂,家長咒罵書商無良,市民埋怨教育局辦事不力,教科書商一肚苦水。究竟,書價貴,問題出在哪裡,卻好像有理說不清。

價錢,由供求決定。市場習慣由求者角度看,選書的是學校,而不是家長,在被迫的情況下,唯有捱貴書──是我們的既定認知。

看真了,才明白真正的關鍵,在供應的一方。

經濟學告訴我們,供應與成本掛勾。一套全新的教科書,由無到有去研發,成本約一千萬(註一)。假設回本期是三年,即每年要賺三百多萬。若每書定價$150,則要有二萬多學生選用。算每校平均一屆一百五十名學生,就即是要有百多間學校選購。全港只有四百間中學,換言之,教科書商要生存,同一科目就只可以有兩、三個競爭對手。

更甚者,有些教科書,同一時間,更不止投資一套書。例如數年前新開設的小學常識科,合共六小科。老師一般不會從A出版社選A科,B出版社選B科,於是,勝出的書商,當然是大贏家;敗陣的,六小科全軍盡墨。即是說、沒有蝕足六套書的資金,根本進不了場。

新學制下,新科目愈來愈多,一般認為,商機更多。事實,恰恰相反。科目多了,學生人數攤薄了,書價,只會更貴。而這裡說的,還只是回本,書要賺錢,是企穩市場後好幾年的事。

換言之,書價高企,其實很大程度上,受着行業獨有的市場結構影響。想減價,要麼增加用家數目,要麼減少競爭對手。報載香港的教科書,比星加坡和國內的都要貴,那當然,前者靠投標,競爭受局限;後者人多,薄利多銷。

我不認為買貴書是合理,但爭取減價,是否該先找出問題根源?政府的施壓、游說、甚至把書商加幅公告天下,有用麼?

註一by網友路人甲:一套教科書,研發期大約三年,期間要就教育局的課程指引規劃架構(即各級要教那些內容)、找作者撰稿、編校、美術設計、排版、處理版權等問題,完成後要將課本送往教育局做審批(行內稱為「送審」),送審後出版社需按教育局的指引作出修訂(所謂的「修訂」並非只改個別字詞,有時可能要重新調配學習重點,工作量絕對不少),當中亦有可能被教育局列為「fail」要重新再做(起碼要做一年半載),方能再送審。送審獲通過,雖然表示可以在市場上出售,但這並不代表工作結束,而是意味著有更多的工作接踵而來,那就是製作一系列的配套,包括教師用書、試題庫、ebook、光碟(雖然有學校將之視作驅雀的工具,但沒有的話,有些老師又會認為教材不夠全面)、網站……以上的種種配套(請注意,上述未計分級的問題,以初中三年來說,教師用書就起碼至少要36)。製作配套除了不用送審外,其實也需要找作者、編校、美術設計排版、處理版權,甚至需要錄音、找技術人員開發軟件程式、做testing等等。由此可見,要製作一套教科書,背後其實是需要不少人力,假設上述的項目需要15個人來做(這是很保守的估計)﹐而每個人的月薪為15k,為期三年,總支出已經達到 $800(15x $150000 x36月,這還未計租、未計水電。一千萬成本,絕對有數得計。

上面談及教科書的市場結構:入場難(每套教科書的開發成本平均一千萬元)、用家少(學童日少,科目增加又攤分了人數),書價便宜不到哪裡。

現在要提及的,是成本結構:成本分固定成本(fixed cost)和可變成本(variable cost),兩者比例,近乎九比一。編採、創作、發行、燈油火蠟佔九成,最後的印刷,只佔約一成。換言之,即使換了更便宜的紙張,更簡約的排版,可下調的價格空間,仍然非常有限。

教育局,對此其實心中有數,所以才建議分柝教材出售,期望由學校攤分成本。但假設學校負擔一成開支,每套教材已是天價。而作為學校,每科的教材買多少套?當然是一套!因為複製實在容易。賣數少,價還是減不了。新書還好,先小人後君子把分帳定好就是。舊書再把教材拆出來,學校早已擁有過往的贈品,誰會再買?

投標,可以了吧?局限了供應商,賣數有保證,平均成本就低一點。 不過,標書在手,錢賺定了,書商還有沒有動力精益求精,是後話。限制供應,間接也窒礙了百花齊放。

單從成本而言,最便宜的方法,是只有一個供應商,或由教育局接手做。然而,相信這會是更大的惡夢。

書商自行減省成本行又如何?成本的最大部分,是編採薪金。不能大幅減薪,只好裁員。市場自行分工,汰弱留強,剩下少數書商在競爭。

這,就是當前的局面。市場小,要百花齊放,又要成本低廉,世上沒這便宜事。當然,不一定要買教科書的。學校自製教材,最划算。但前設是,老師也不可有這麼多工作。又或者,讓書耐賣一點,薄利多銷。那麼,教育制度就不能常常改。政策,要一個整體來看,不要左手不知右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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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首開工喇》有乜方法解決教科書癲價困局?容許我們整理一下,明天再PO建議。


2012年5月8日 星期二

[轉載] 職場幼稚園化

延續之前的「時下大學生見工奇遇記」,跟大家share張慧敏的「職場幼稚園化」。幽默之餘其實有點悲哀。

職場慧眼
張慧敏

職場幼稚園化(上)
問:計劃書的資料你準備好未?那是上星期交給你的工作!
答:你沒有講清楚幾時要,既然不急所以慢慢得閒先做。你趕住要為甚麼不一早講?

問:你上班才一個禮拜,為何那麼快唔做?
答:快?一日我都嫌多,我實在受夠了!你們這些人把我當做廉價勞工,工作排山倒海一份未完又交來第二份,「新來新豬肉」分明蝦我用盡我!我是人,不像你們個個好似機械人只懂做個不停,根本沒有人理會我的感覺有多孤獨!早走早着,遲走瞓唔着!

問:上一次我親自改來給你參考的那份建議書,你究竟有沒有仔細讀過?為甚麼今次寫得比上次還要差?求其是但交本電話簿來算是甚麼意思?
答:當然有讀過!你終於發現我上次寫得不差,你可知我花了多少時間心血去寫?不過最後落得被你改個體無完膚的結局。無論我如何用心寫都不會夠你寫得好的啦,反正你那麼喜歡又一定會改,更加不會知道你的心意。把你想要的圈出來改好,我幫你整理然後列印不就節省時間?其實,為甚麼要我寫,你自己搞掂不就更快捷方便?

問:上班時間不能上交友網站是公司規矩,為甚麼你一而再犯規屢勸不改?
答:我又不是用公司電腦,我用自己電話之嘛!上班時間是不是連電話都不能打先?分分鐘我講電話的時間長過上網站啦,有甚麼分別?這種規矩簡直多餘!我是來返工,不是來坐牢,更加不是賣身,那麼不滿要不你炒我囉!有甚麼大不了?

以上對答皆有出處,當事人都不是初出茅廬的大學生,何解 EQ、學習及處事態度如此幼稚?明天再講。

職場幼稚園化(下)
新一代極度自我,學習及做事欠積極缺進取的態度,成因究竟是甚麼?

就以星期日《蘋果》「樣樣頂呱呱 弊在中文差 法律女精英在港求職碰壁」的主人翁、去年城市大學法律系一級榮譽畢業生為例。既是土生土長,如果真心要學中文,何難之有?她精通的英語法語,可是本地家長不惜一切想子女學得識的語文,居然反過來怪政府教育政策不公,沒有被編入主流學校,所以冇得讀中文。以致寒窗十年,淪為香港教育制度下的另類「犧牲品」!只因「唔識中文」,所以實習機會面試機會都少得可憐。又原以為英文流利想畢業後加入律政司,直到現在才知一定要識中文!

她和那個中大綜援碩士生,有時間四處Hea,但做不到考警察七次引體上升的體能要求有甚麼兩樣?明明是自己裝備及準備不足,卻把責任推給社會及其他人,即使找到工作,恐怕是上集個案的重演!

《蘋果》曾報道過一個9歲才從內地來港、連ABC都未識的女孩的事件。家中開飯都成問題那有餘錢去補習?她沒有投訴社會及教育制度,只天天背字典,日日靠食光酥餅頂肚,放學兼做洗頭妹幫補家計。結果會考28分英文考獲5星級成績,得到每年5萬元的獎學金入讀中大英文系,決志畢業後做英文老師教書以回饋社會。

但見星期日那篇報道的讀者留言,紛紛指摘政府及教育政策不公,扼殺了當事人學習中文的機會。我受教了!學習最需要的,原來不是發自內心的原動力求知慾,而是靠人製造及提供機會。香港教育制度的確非常差沒錯,但和主人翁的處境及遭遇完全無關,豈能混為一談?

從以上兩位主角的身上,可能看出一點端倪?